菜市场里有个老规矩：摊主最怕常客转头。 老主顾一句"今天不买了"，摊主心里先咯噔一下。 可常客未必真想换摊，多半是想压压价，顺便让摊主明白，自己不是非他不可。 政坛和菜市场差不多，只是筹码大得多。 一个跟了内塔尼亚胡多年的老盟友，在关键时刻把手缩了回去，外界立刻喊起"背刺"。 可这一刀到底是真捅，还是比划一下吓唬人？ 笔者觉得，得把账一笔一笔翻开看。 先说选举。 10月27日投完票，以色列没有真正的赢家。 11月4日，中央选举委员会正式公布结果：内塔尼亚胡领衔的执政阵营拿到53席，前总参谋长埃森科特领衔的反对派阵营拿到48席。 两边都够不着61席的过半门槛。 阿拉伯裔政党"联合名单"和联合阿拉伯党一共拿下19席，成了能左右局面的关键力量。 这就像一桌麻将，两家都缺一张牌，而第三家手里正好握着。 总统赫尔佐格随即开始挨个约谈各党。 老盟友"联合托拉犹太教党"的表态，是头一个冒出来的意外。 这个党代表极端正统派里的阿什肯纳兹群体，此前一直稳稳站在内塔尼亚胡一边。 这回，它没有推荐内塔尼亚胡。 注意， 它 也没有去推荐埃森科特，而是谁都不推荐。 这一手很微妙。 对内塔尼亚胡来说，老伙计在牌桌上扣了牌，既不跟他，也不跟对手。 这个党为什么敢扣牌？ 根子在兵役豁免上。 极端正统派的神学生长期不用当兵，这是他们最看重的"护身符"。 内塔尼亚胡一直替他们撑着，可只是默许，没有立成法律。 仗打了好几年，加沙、黎巴嫩、伊朗几条线一起拉扯，预备役人员一次次被召回，普通以色列人心里早就憋着火。 这个党夹在中间，两头不讨好。 外面被人骂成"躲在经书后面的逃兵"，里面又拿不到一张白纸黑字的保证。 这就像租房。 房东嘴上说"放心住，不涨租"，合同却迟迟不签。 住的人再老实，心里也会发毛。 该党议员话说得很直白：不管下一届政府由谁牵头，头等大事是解决托拉学生的地位问题。 意思再明白不过，空头支票不收了。 有观察人士认为，这次表态更像是一次惩罚和提醒。 他们想告诉内塔尼亚胡，选票不是白送的，不能被当成理所当然。 要是内塔尼亚胡真能组成政府，这些人照样可能入阁。 所以，这算不上正式分手。 把它叫"背刺"，有点夸张，叫"拍桌子加价"更贴切。 再看账本的另一头。 11月5日晚，赫尔佐格结束与第26届议会所有当选党派代表的磋商后宣布，他将在8日正式授权一名议员组阁。 按他公布的数字，推荐埃森科特的议员有67名，推荐内塔尼亚胡的有46名。 120个席位里，67加46是113，剩下的7席没有推荐任何人。 极端正统派这一票，就在没表态的里面。 埃森科特的数字这么好看，功劳有一大半在阿拉伯政党。" 联合名单"5日发表声明，说将向赫尔佐格提议，授权埃森科特组建新政府。 这一步，直接把支持埃森科特的席位推过了半数。 但这份支持并不甜。" 联合名单"在声明里说得很坦白：推荐埃森科特，主要是为了"倒内"，也就是阻止内塔尼亚胡继续执政。 说白了，是冲着把内塔尼亚胡拉下马去的，谈不上真心喜欢埃森科特。 两边只是在一件事上碰巧对上了眼。 这种"捏着鼻子"的联盟，最怕的就是下一步。 推荐是一回事，组阁是另一回事。 埃森科特领衔的是个四党阵营，除了左翼的民主党，包括他自己的正直党在内，其余三党都反对和阿拉伯裔政党结盟。 推荐时好说话，真要坐到一张桌子上分部长位子，就是另一番光景了。 埃森科特自己的难处也不小。 他是军人出身，想把中间派和中间偏右的人拢在一起，一直主张取消宗教学员的兵役豁免。 这个主张对普通选民很对胃口，却把宗教政党得罪了个干净。 要是再靠阿拉伯政党撑腰，中间偏右的盟友又可能炸锅。 左手拉着，右手就松了。 新华社的分析也指出，埃森科特拿到授权的可能性大幅上升，但能不能真组成政府，还是未知数；内塔尼亚胡的阵营也没有"出局"。 这话说得很稳，也很实在。 总统赫尔佐格心里门儿清。 他在宣布时特意提醒，推荐数字虽然较为明确，但各阵营之间和内部都有互相反对的情况，谁能最终成功组阁还不完全明朗。 通俗点讲，纸面上的多数，和真正能坐稳的多数，完全是两回事。 赫尔佐格还有个心思，就是尽量别再来一次大选。 他呼吁各党派在竞选承诺上作出妥协，避免再次举行选举。 对以色列来说，选举打了一轮又一轮，社会已经被折腾得够呛。 内塔尼亚胡这边也没闲着。 这招不难理解：阿拉伯政党是对手阵营里最容易引发争议的一块，戳一下，就可能让埃森科特的联盟更难拧到一起。 算盘打得清楚，只是能不能奏效，另说。 下面的流程，其实有明确的钟表在走。 授权一旦下达，被授权的议员通常有28天时间组阁，必要时还能延长14天。 要是失败，总统可以另找人选，再不行就要回到大选。 在新政府成立之前，内塔尼亚胡仍然领导看守政府。 换句话说，内塔尼亚胡还没出局，只是从发球方变成了接球方。 真正的考验在往后四十多天里：埃森科特得在"取消豁免"和"
